满院的烟火气,突然觉得,所谓的好日子,不过就是这样——有个人陪着,有口热饭吃,有孩子绕膝,有说不完的家常,还有数不尽的,慢慢过的日子。
至于以后的事,李阳没多想,也不用多想。就像院墙上的冰棱草,到了春天总会发芽,到了夏天总会爬满墙,到了冬天,也总会在根下藏着暖意,等着下一个轮回。他只知道,明天早上,要早起去挑水,要给安瑜烧壶热水,要送念安去学堂,要逗逗念禾……这些事,一件一件做下去,日子就满了,就暖了,就像灶膛里永远烧着的火,旺着呢。
腊月初雪落下来时,念安已经能背完半本《论语》了。他踩着板凳,在学堂的窗台上拓印字帖,墨汁溅在藏青色的棉袍上,像落了些黑星星。先生站在他身后捋着胡子笑:“这孩子,字里有股拙劲,像他爹。”
李阳来接他放学时,正撞见这一幕。念安举着拓好的“孝”字跑出来,墨汁蹭在冻红的脸颊上。“爹你看!先生夸我了!”李阳接过纸,指尖触到儿子冰凉的手,赶紧揣进自己怀里焐着:“冻坏了吧?你娘在家炖了羊肉汤。”
回家的路踩在薄雪上“咯吱”响。念安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路边的冰糖葫芦摊:“爹,能给妹妹买一串不?她昨天看见隔壁小虎吃,馋得直吧唧嘴。”李阳笑了,摸出几个铜板:“买两串,你一串,给你娘留一串。”
推开院门,念禾正扶着门框学走路,棉裤裹得像个小团子,看见他们就摇摇晃晃扑过来,怀里还抱着安瑜绣了一半的虎头枕。安瑜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沾着面粉:“回来啦?快洗手,汤刚炖好。”
羊肉汤在砂锅里翻滚,撒上蒜苗和白胡椒粉,香气漫了满院。念禾坐在李阳腿上,小手抓着他的胡子玩,安瑜给念安擦脸,看见他棉袍上的墨渍,嗔怪道:“跟你爹一个样,做事毛手毛脚。”李阳嘿嘿笑,往她碗里舀了勺羊肉:“你缝补的手艺好,补补就成新的了。”
夜里,念安睡着后,安瑜坐在灯下补棉袍。李阳在旁边削木头,要给念禾做个学步车。“先生说念安可以去考县里的学堂了。”安瑜突然说,针尖顿了顿,“就是学费贵些。”李阳手里的刻刀没停:“贵也得去,咱儿子有出息。”他削下一块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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