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爬过花架的枝桠,“上次念安拽着它学走路,现在都长到屋檐了。”
安瑜往他怀里缩了缩,闻着他身上的松木皂角香:“就像咱们的日子,不知不觉就爬高了。”她想起刚认识他时,两人在贝加尔湖的冰原上,裹着同一件大衣看星星,那时他说“以后我给你盖间带天井的房子,种满桂花和冰棱草”,当时只当是情话,没想到真的成了日子。
李阳突然起身,往储藏室跑了趟,回来时手里捧着个木匣子——是他攒了半年的工钱,换了块上好的紫檀木,打算给安瑜做个首饰盒。“你看这纹路,”他打开匣子,里面铺着冰棱草编的垫,“像不像贝加尔湖的冰裂纹?”安瑜的指尖抚过光滑的木面,突然摸到个凸起的小疙瘩,翻过来一看,是个极小的“安”字,刻在盒底的角落。
“藏得够深的,”她抬头时,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里,那里的光比天井的灯还亮。李阳把匣子盖在她手上:“以后你的镯子、戒指,都放这里面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。”安瑜突然想起自己的嫁妆里,也有个外婆传下来的银锁,锁身上刻着“长命百岁”,回头得找出来,跟这匣子放在一起。
远处的老座钟敲了十下,桂棱阿暖的叶片上落了只萤火虫,尾端的亮光照亮了半片叶。李阳伸手想抓,被安瑜拦住:“让它歇着吧,说不定是从后山飞来的,闻着桂花香就来了。”两人就那么坐着,看着萤火虫的亮在叶间移动,像在写一封只有他们能懂的信。
“安瑜,”李阳的声音突然软下来,“等念安再大点,咱们去趟混合林吧,带着他看看那株新苗,告诉他爸爸妈妈的故事是从那里开始的。”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在紫檀木匣上轻轻划着:“好啊,再带上你刻的木匣子,让新苗也看看,它的根在老巷结了什么样的果。”
李阳握紧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匣传过来,像把两个地方的暖都攥在了一起。萤火虫的亮突然灭了,像是完成了送信的使命,但安瑜知道,有些话不用萤火虫传,就像有些暖不用阳光晒——它们藏在紫檀木的纹路里,在桂花蜜的甜里,在相握的手心纹路里,在每个平平淡淡的日子里,等着被时光酿成更浓的甜。
第二天清晨,安瑜在灶台上发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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