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正蹲在灶房门口给念安削木陀螺。小木块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刻刀划出的木屑像金黄的碎雪,落在他靛蓝的工装裤上。安瑜端着刚炒好的青菜出来,看见他耳后沾着片桂花瓣,忍不住伸手替他摘掉。
“别闹,”李阳头也不抬,手里的刻刀却慢了半分,“快好了,等会儿让念念玩。”安瑜凑近看,陀螺的底座被他刻成了桂花的形状,五个花瓣匀称地铺开,边缘还凿了圈细槽: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“藏糖用的,”他神秘地眨眨眼,“等念念转赢了,就把桂花糖塞进去当奖励。”
念安在旁边的草垛上爬来爬去,手里攥着根冰棱草编的小绳,是卡捷琳娜去年寄来的,被他磨得发亮。听见“糖”字,立刻转过头,小嘴里流着口水,朝李阳的方向伸手:“糖!糖!”李阳笑着把半成品陀螺递给他玩,自己起身去帮安瑜摆碗筷,经过她身边时,故意用沾着木屑的手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“手上都是木刺,”安瑜拍开他的手,却被他抓住手腕往灶房里带。铁锅还温着,他从灶膛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红薯,用袖子擦了擦递给她:“下午在王婶家地里挖的,甜得流油。”安瑜掰开红薯,金黄的瓤里果然渗着糖汁,她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李阳赶紧凑过来吹,鼻尖碰着她的唇,两人都笑了。
饭桌上,念安坐在宝宝椅里,用小勺子舀着南瓜粥往嘴里送,大半都洒在围兜上。李阳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挑出来,细心地剔掉骨头,再切成小块喂给他。安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他也是这样,把贝加尔湖的冻鱼炖得酥烂,挑出最嫩的肉喂她,说“你身子弱,多吃点暖的”。
“明天想去哪儿?”安瑜舀了勺粥,吹凉了递到李阳嘴边,“周叔说后山的野枣熟了,去摘点回来酿酒?”李阳含着粥点头:“再带上风筝,上次给念念扎的那个冰棱草风筝还没放呢。”他指的是用冰棱草纤维和竹篾扎的风筝,翅膀上糊着安瑜画的桂花,春天时总被念安扯着线在天井里跑。
夜里,念安早就睡熟,小脸红扑扑的,像颗熟透的野枣。李阳抱着安瑜坐在藤椅上,天井里的灯亮着,把桂棱阿暖的影子投在墙上,叶片的晃动让影子像只展翅的蝴蝶。“你看那根藤蔓,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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