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把她的指尖揣进他怀里焐着,说“我的体温分你一半”。现在想来,那些冷都是为了衬托此刻的暖,像冰棱草的清是为了凸显桂花的甜。
念安在两人中间睡着了,小脑袋歪在安瑜腿上,口水沾湿了她的棉布裙。李阳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抱进屋里,回来时手里多了条薄毯,盖在安瑜腿上。“刚才看你打哆嗦了。”他挨着她坐下,手臂搭在藤椅背上,指尖轻轻拨弄她的发梢,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我们第一次吵架。”安瑜笑着说,“就因为你把我画的冰棱草素描当废纸垫桌脚。”李阳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不是没看清嘛,后来我把画裱起来挂床头了,你忘啦?”安瑜当然没忘,那幅画现在还挂在卧室,他在画框边缘刻了圈小桂花,说“给冰棱草加点甜”。
雨停时,天边挂起道彩虹,一头搭在画坊的屋檐,一头伸进巷口的槐树林。李阳拉着安瑜往巷口跑,念安被他架在肩头,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扶手。“快点,彩虹要没了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雀跃,像个发现了糖的孩子。
槐树下,老张和王婶正举着手机拍照。“快来快来,”王婶招手,“给你们小两口拍张彩虹下的合影。”李阳把念安塞给老张,转身搂住安瑜的腰,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。“笑一个,”安瑜踮脚吻他的下颌,“彩虹在看我们呢。”
照片洗出来后,被安瑜贴在画册的扉页。画面里,彩虹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,李阳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安瑜的裙摆被风吹得鼓起,像只展翅的蝶。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小满,雨过天晴,与君同。”
入夏的傍晚,画坊总聚着街坊。周叔搬来套旧茶具,在天井里泡双生茶,松针的清混着桂花的甜,漫得整条巷都能闻到。王婶端来刚烤的桂花饼干,形状是她特意捏的冰棱草,说“让清和甜在嘴里打架”。李阳和安瑜坐在藤椅上,看着念安和邻居家的小孩追着萤火虫跑,手里的茶盏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“说真的,”周叔呷了口茶,“从没见过像你们俩这么黏的,结婚三年了还跟刚谈恋爱似的。”老张在旁边附和:“上次修鞋看见李阳给安瑜买冰棍,就剩最后一根绿豆的,他让安瑜吃,自己舔包装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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