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地将花瓣夹进标本册,册页上已经整整齐齐排列了36片,每片旁边都贴着张小小的便签,记着开花当日的天气、温度,还有些零碎的心事——“今日贝加尔湖下雪了,安德烈发来冰棱草覆雪的照片,像给藤蔓披了层银纱”“李阳刻的木牌被风吹得晃,他给木架加了个铜环固定,说这样就不怕岁月摇晃”。
最后一片花瓣比之前的都要小,边缘的锯齿纹却格外清晰,像被精心修剪过。安瑜对着光看,发现半透明的花瓣里藏着极细的红丝,顺着纹路蜿蜒,像条缩小的红绳。“这是……”她突然想起婚礼那天系在木雕上的红绳,不知何时磨断了,李阳说“红绳的魂会钻进花里”,原来不是玩笑。
李阳抱着捆松枝从外面回来,松针上还沾着晨霜。“伊万寄来的樟子松,”他把松枝靠在木架旁,清冽的香气漫开来,与残留的桂香缠在一起,“卡捷琳娜说烧这种松枝能驱寒,让根须冬天也暖和。”他蹲在安瑜身边,看着标本册里的花瓣,突然笑了,“你看这片的形状,像不像你无名指上的戒指?”
安瑜低头比对,果然,花瓣的弧度与槐木戒指的戒面完美重合,连桂花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。她突然明白,有些印记不是刻在木头或花瓣上,是刻在时光里,跟着根须生长,跟着花开绽放,永远不会褪色。
街坊们开始为过冬做准备。周叔的茶馆砌了个新火塘,塘边堆着从贝加尔湖运来得松木,说“烧着暖和,还能闻见冰原的味儿”;王婶蒸了缸桂花糕,一层糕一层贝加尔湖的糖霜,说“给阿暖和冰棱草当冬粮”;老张把画坊的木门重新刷了遍漆,门框上刻了新的图案——冰棱草缠绕着桂花枝,枝桠上停着两只衔着红绳的鸟。
安瑜的画册添了新内容。有一页画着李阳在火塘边烤松枝,她坐在旁边翻标本册,桂棱阿暖的枯枝在墙角投下疏朗的影;还有一页画着星芽和卡佳往木箱里铺干草,两人鼻尖冻得通红,手里却捧着从冰棱草上收集的种子,像捧着把星星。
雪落时,画坊的天井积了层薄白。安瑜和李阳踩着雪往共生根木雕上挂灯笼,是老张扎的宫灯,灯罩上糊着他们的画——一面是贝加尔湖的冰棱草,一面是老巷的桂花树。灯笼点亮时,光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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