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墙角的木架上,那里摆着个眼熟的樟木盒,形状与老巷画坊里的几乎一样。“这是……”他指着木盒问,喉咙被热汤烫得有些发紧。
伊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突然笑了:“这是你外公当年留下的,说等找到冰棱锁的钥匙,就把里面的东西给能看懂的孩子。”他起身取下木盒,盒锁是黄铜的,形状像朵冰棱花,“当年你外公说,这锁得用带着桂香的东西才能打开。”
卡佳立刻从帆布包掏出那包卖花阿婆给的桂花蕾,取了朵放在锁孔上。奇异的是,干硬的花蕾一接触黄铜,竟慢慢舒展,渗出点金黄色的汁液,顺着锁孔渗了进去。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木盒里铺着块深蓝色的绒布,上面放着个巴掌大的木雕——是半朵冰棱花,花瓣的纹路里嵌着细小的银丝,与星芽刻的木盒上的冰棱纹能拼在一起。更惊人的是木雕底座,刻着行极小的字:“与桂同生,共待春归”,笔迹与外婆在笔记上的字迹如出一辙。
“是外婆刻的!”星芽的指尖抚过那些字,绒布上还留着淡淡的松脂香,像刚从冰原的松树里取出来的,“这是冰棱花的另一半!”
卡捷琳娜端来果酱面包,看见木雕时突然红了眼眶:“当年安娜刻这个时总说,等冰棱花拼完整了,她就带着桂花糕来看我,说要在松树下摆个长桌,让两国的孩子围着吃。”她从木盒底层摸出张照片,上面是外婆和年轻时的她,两人坐在松树下手拉手,笑得像两朵盛开的花。
星芽把自己刻的木盒从包里取出来,与伊万的木雕拼在一起。半朵桂花与半朵冰棱花严丝合缝,银丝在炉火下闪着亮,像无数细小的桥,把老巷的暖与冰原的凉连在了一起。卡佳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被冰屑打湿的羊皮纸,放在拼接好的木雕上——纸页上的“待春自来”四个字,正好落在两朵花的交汇处。
“春归……”星芽喃喃自语,他翻开木工笔记,那株藤蔓的芽尖已经长得更长,蓝绿色的纹路里生出细小的绒毛,像极了桂棱阿暖根须的模样。他突然明白,外婆和外公留下的不只是物件,是场跨越了生死的约定——让冰棱花与桂花在春天相遇,让两个国家的暖意,顺着藤蔓的方向蔓延。
夜里,星芽被冻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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