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,叶片接触到冰面的瞬间,竟化作层极薄的白霜,渗入锁身的纹路里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“它回家了。”卡佳轻声说,她的指尖触到冰面,那里还留着叶片融化的痕迹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。星芽想起老巷天井里的桂棱阿暖,此刻的它或许正在舒展叶片,等待着从冰原传回的消息——它的一部分,已经永远留在了这片让外婆牵挂了半生的土地。
溶洞外传来风雪的呼啸声,伊万看了眼天色:“得赶紧出去,极夜要来了,留在这里会被冻住的。”三人收拾好东西,沿着来时的路往洞口走,冰棱草的叶片在光晕退去后显得有些蔫,但根系依旧坚韧,在冰面上指引着方向。
路过岩壁上的桂花刻痕时,星芽突然停下脚步,从背包里掏出外婆的木工笔记,在空白页上画下刚才在冰缝深处看到的景象:冰层下的无数小钥匙,顶端顶着桂花,被蓝绿色的光晕包裹着。卡佳在旁边添了几笔,画了株从老巷延伸过来的藤蔓,藤蔓的末端扎进冰层,与那些小钥匙紧紧缠在一起。
“这样就完整了。”卡佳的指尖在画上轻轻点了点,笔记的纸页突然微微发皱,像是在回应。星芽想起张爷爷说的“木头会记得”,或许纸张也会,会记得这两个孩子在冰原的溶洞里,用画笔把两个时代的故事,连在了一起。
走出洞口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极夜前的最后一缕阳光正从火山口的边缘沉下去,将云层染成奇异的橘红色。雪又开始下了,落在脸上带着点凉意,却不像来时那样刺骨,反而有种清润的感觉,像掺了桂花的露水。
伊万的雪橇还在原地等着,只是拉雪橇的驯鹿显得有些焦躁,不停地用蹄子刨着冰面。星芽注意到,驯鹿的缰绳上沾着些绿色的碎末,像是从什么植物上蹭下来的——他突然想起溶洞里新生的冰钟乳,那些凝结着桂花形状的尖端,颜色与这碎末一模一样。
“它们在怕什么?”卡佳轻声问,她抱紧双臂,感觉风雪里似乎藏着某种声音,很轻很细,像无数片叶子在同时颤动。伊万安抚着焦躁的驯鹿,眉头紧锁:“这雪不对劲,像是要变天。”
星芽抬头看向火山口的方向,那里已经被夜色笼罩,只有冰层下偶尔透出点极淡的蓝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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