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心里的忐忑渐渐被股莫名的期待取代——或许这趟冰原之行,不只是为了找把锁,更是为了看看,桂棱阿暖的根须能扎多深,能扛住多少冰火相煎的考验。
街坊们来天井时,都看出了两人的异样。周叔把刚煮好的豆浆往木栏边放,眼睛在油布和棉被上打了个转:“这是要给阿暖搬家?”星芽没瞒他,把冰棱岩碎片和钥匙叶的事简略说了说,周叔听完沉默半晌,转身回茶摊拎来个陶瓮。
“这是去年埋在桂花树下的陈酒,”他把陶瓮往地上顿,瓮口的泥封震出细灰,“去冰原带着,遇冷了抿一口,能扛住三分寒。”卖花阿婆也颤巍巍地递来个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桂花蕾:“泡水喝,败火,火山口热,别让孩子燥着。”
修鞋师傅来得最晚,手里捧着个铁皮盒,里面是他连夜用牛皮缝的小袋子,边角都用蜡封了口:“装冰棱岩碎片用,防水防摔,我这手艺,保准到了火山口都不散架。”星芽接过袋子时,指尖触到牛皮上细密的针脚,像摸着片厚实的铠甲。
太阳爬到画坊的屋脊时,张爷爷从镇里回来了,手里捏着张电报单,纸边都被冻得发脆。“教授回电了,”他的声音带着喘,“说贝加尔湖西岸的死火山群里,确实有处冰棱锁遗址,当年你外婆和卡佳爷爷去过,还在岩壁上刻了标记。”
星芽一把抢过电报单,上面的俄文字母像串跳跃的火苗:“他还说什么?”张爷爷指着其中一行:“教授说,那火山口的冰缝里,长着种会发光的苔藓,跟阿暖的根须能对上暗号,让我们务必带着阿暖的一片叶去。”
卡佳的目光立刻落在桂棱阿暖的第五片叶上——那片带着冰棱锁图案的叶,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光,像是在主动请缨。星芽却有点犹豫,阿暖刚长出钥匙叶,要是摘走一片叶,会不会伤着它?
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第五片叶突然轻轻颤动,叶柄处竟渗出点透明的黏液,像在说“没关系”。卡佳用消毒过的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下叶尖的一小段,放在修鞋师傅给的牛皮袋里,再塞进星芽的贴身口袋:“这样它就能跟着我们,像带着阿暖的心跳。”
桂棱阿暖似乎松了口气,所有的叶瓣都微微下垂,像是在积蓄力量。星芽往泥土里撒了把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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