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像外公未说出口的疼爱。她突然想泡茶,李阳便去厨房烧水,周叔不知何时来了,正蹲在院角翻土,说“要种点青菜,给孩子们补补”。
水开了,茶香混着桂花的甜在院子里漫开。安瑜给每个人倒了杯茶,父亲的茶杯里多放了两颗冰糖,是李阳悄悄加的,他知道老人爱吃甜;周叔的茶很浓,像他说话的性子,直来直去却透着热乎;张爷爷抱着三花猫过来蹭茶喝,猫爪子搭在茶盘上,沾了点茶水,在石桌上踩出朵小小的梅花印。
灯笼的光在茶水里晃,像碎掉的星星。安瑜看着眼前的人,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,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,是老槐树的鸟窝,是腌在罐里的桂花,是茶杯里慢慢舒展的茶叶,是身边这个会把红绳编坏却不肯放弃的人。
李阳碰了碰她的茶杯,杯沿相抵的轻响里,他忽然说:“明天去画室吧,把那幅画画完。”
安瑜点头,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红痕——是白天编红绳勒的。她突然想起他西装口袋里的鹅卵石戒指,想起他说“未完待续”,原来最好的故事,从来不是急着收尾,是像这杯桂花茶,慢慢泡,慢慢品,让甜香漫过一个又一个春秋。
夜深时,灯笼的光渐渐暗下去。父亲被周叔扶着回去休息,张爷爷抱着睡熟的三花猫往书店走,巷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桂花树的轻响。李阳和安瑜坐在石桌旁,看着地图上的红圈,茶杯里的茶凉了,却还留着淡淡的甜。
“你说,”安瑜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冰棱花和桂花,会成为好朋友吗?”
李阳握住她的手,放在地图上喀山的位置,那里的五角星被灯光照得发亮:“会的。就像我们,从贝加尔湖到老城区,不也成了一家人吗?”
远处的老槐树上传来鸟叫,大概是鸟妈妈回窝了。安瑜抬头时,看到灯笼的光晕里,有片桂花慢悠悠地落下来,正好落在地图上红圈和五角星的中间,像个温柔的连接符。
她突然想去画室,想现在就把那朵冰棱花画上去。李阳笑着起身,替她披上外套,两人手牵手往巷口走,灯笼在身后轻轻摇晃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缠绕着向前的线,沿着青石板路,往画室的方向漫去。
画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微光——是瓦西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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