洼里的桂花,慢慢晕成一片温柔的黄。
追到巷尾的老槐树下,三花猫停住了,红绳缠在树杈上,两颗星星在风里打着转。李阳爬上树去解,槐树叶落了他一身,安瑜站在树下仰头看,突然发现树杈间藏着个小小的鸟窝,里面有三枚蓝绿色的蛋,像被谁抹了层贝加尔湖的蓝。
“你看。”李阳把鸟窝指给她看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春天的时候,这里该有小鸟了。”
安瑜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“老槐树会带来新生命”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她伸手去接李阳递来的星星,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是这些天编红绳、磨石头留下的,粗糙却让人安心。
回到小院时,暮色已经漫过院墙。伊莲娜正把腌桂花装进玻璃罐,阿列克谢蹲在旁边帮忙贴标签,标签上的字是用中俄双语写的:“贝加尔湖畔的桂花糖,赠最爱的人。”
“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,”伊莲娜把一罐桂花递过来,罐子冰凉的,“我妈说,桂花要腌足九九八十一天才够甜,等明年春天开封,正好配贝加尔湖的新茶。”
安瑜接过罐子,突然想起李阳口袋里的那张火车票。她从屋里翻出地图,铺在院中的石桌上,用红笔圈出喀山的位置:“等明年春天,我们就带着这罐桂花去贝加尔湖,好不好?”
李阳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蓝冰区域,那里被瓦西里教授用铅笔标了个小小的五角星:“教授说,那里有片冰洞,春天会开出蓝色的小花,叫‘冰棱花’,像撒在冰上的星星。”
“那我们去画它,”安瑜的笔尖在五角星旁画了朵小小的桂花,“把它画在贝加尔湖的油画里,让冰棱花和桂花做邻居。”
石桌上的地图渐渐被暮色浸透,李阳点燃了挂在桂花树上的灯笼,暖黄的光落在地图上,把喀山和老城区的距离照得很近很近。父亲拄着拐杖出来,手里捧着个木盒,打开来是套茶具,茶杯上印着桂花图案,茶盘边缘刻着“桂语”两个字。
“这是你外公做的,”父亲拿起茶杯摩挲着,“当年他说,等女儿嫁人了,就送套能泡桂花茶的茶具,可惜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却把茶杯塞进安瑜手里,“现在送你,也算圆了他的心愿。”
安瑜捧着茶杯,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漫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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