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壁炉的火焰烧尽的灰烬,终于落定了。
夜深时,瓦西里给他们收拾了阁楼的房间。小木床紧挨着天窗,能看到窗外漫天的星光,像撒了把碎钻在黑丝绒上。安瑜躺在李阳身边,听着他平稳的呼吸,突然想起在喀山展览馆初见时的场景——他穿着灰色大衣,站在老地图前,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,谁能想到,这块冰会为她融化成贝加尔湖的春天?
“在想什么?”李阳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在想,”安瑜转过身,指尖划过他的眉眼,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,不用躲躲藏藏,不用面对这些阴谋诡计,就只是……一起看场电影,逛次超市。”
李阳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:“很快就会了。等把安德烈的事弄清楚,我们就回中国,去老城区的小院住,每天早上给你煎糖心蛋,晚上带你去河边散步,周末去张爷爷的书店翻旧书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点催眠的温柔。安瑜听着听着,眼皮渐渐沉重起来。在她睡着前,隐约感觉到李阳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,像片羽毛轻轻落下,伴随着他低低的呢喃:“安瑜,我爱你。”
这一次,没有秘密,没有隐瞒,只有纯粹的、滚烫的真心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天窗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安瑜在梦里笑了,她梦见老城区的桂花开了,李阳牵着她的手,在落满花瓣的巷子里慢慢走,手里的糖油饼冒着热气,甜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裹进去。
只是她没看到,李阳在她睡着后,悄悄起身,从背包里拿出那半片被血染红的枫叶。月光透过天窗照在上面,能看清背面刻着的字——“伊莲娜是被胁迫的,真正的幕后是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被血模糊了,只剩下一个潦草的字母“K”。
李阳的指尖在那个字母上反复摩挲,眼神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深邃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枫叶藏进贴身的口袋,然后躺回床上,重新把安瑜圈进怀里。
不管那个“K”是谁,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浪,他都会护着她,像护住贝加尔湖最后一片不肯结冰的水。
雪还在下,覆盖了松林,覆盖了木屋,却盖不住两颗紧紧依偎的心。而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,像埋在雪下的种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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