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今日换了身深灰道袍,外罩软甲,神色却依旧恬淡,只偶尔抬眼望望天色与远处山峦走势。
“殿下,”于谦压低声音,“方才离营前,收到京中密报。”他不动声色递过一个小指粗细的竹管。
朱瞻均接过,指尖一捻,取出内里纸条,迅速扫过。
纸上只有寥寥数字:“瞻基遣心腹,参将周勉,已随郭千户队中,相机‘观战’。”
他面色不变,掌心内力微吐,纸条化为齑粉,随风散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朱瞻均目视前方,声音平淡,“跳梁小丑,何足道哉。吩咐下去,沿途扎营、警戒,皆按我营规,京营骑兵不得入核心营区。特别是弹药辎重,除神机营本部士卒,任何人不得靠近,违令者……斩。”
“是。”于凛然应道。
张三丰捋须轻笑:“小友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道长,”朱瞻均侧头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有些人,你越是在意,他越是来劲。此战,我眼中只有野狐岭的鞑子。至于别的……等枪响之后,自有分晓。”
……
五日后,队伍抵达宣府镇辖境。
边塞的秋风已带了刺骨的寒意,刮在脸上如小刀割过。
远处山峦呈现铁灰色,长城蜿蜒其上,如同巨蟒僵卧。
宣府镇派来接应的是一名姓赵的游击将军,面庞黝黑粗糙,满是风霜刻痕,眼神里带着边军特有的审慎与疏离,尤其是看到神机营士卒那迥异于边军的整齐装束与奇特火枪时,那抹疑虑几乎不加掩饰。
“末将赵横,奉总兵大人令,迎接太孙殿下。”赵横抱拳行礼,声音沙哑,“总兵大人正督军防卫各处隘口,以防鞑子声东击西,特命末将听候殿下差遣,并提供野狐岭一带最新哨探情报。”
“有劳赵将军。”朱瞻均还礼,直奔主题,“贼踪现在何处?野狐岭地形图可曾备好?”
“据今晨哨骑回报,那伙鞑子仍在野狐岭东北的‘乱石沟’一带活动,似在休整,并伺机再出劫掠附近村落。”
赵横展开一幅绘制粗糙但标注详尽的羊皮地图,手指点在一处山峦褶皱密集的区域,“乱石沟是野狐岭腹地,入口狭窄,内里沟壑交错,乱石嶙峋,极利隐藏。鞑子马匹在其中行动亦不便,故他们常以此处为巢穴之一。”
朱瞻均凝目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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