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追上去,临登车前,不忘从盼夏手中接过食盒。
萧柄权正靠着朱漆椅揉眉心,听见动静,烦躁掀了掀眼皮。
“你来做什么?滚下去!”
崔雪娥镇静自若,非但没下车,还对底下宫人道:“起程。”
车下得用立刻会意,顶替了驾车的小太监。
金辂车动了起来。
萧柄权烦得更厉害,眼见人放了食盒就要凑过来,虎口一张便攥住人颈子,把人往车壁上撞!
“唔……”崔雪娥吃痛,脑袋猝不及防被撞得发晕。
“连你也敢忤逆孤,连你也敢不听孤的话!你算什么东西!”
颈间的大手在不断收紧,崔雪娥被掐得意识模糊,却极力控制着,没有显露狰狞的神色。
窒息的泪水溢出眼眶,她睁开眼,楚楚可怜、梨花带雨地对人摇头。
“殿、下……午膳……”
萧柄权顺着她颤抖的手,看到几案上那个食盒。
知道她是想说,“殿下今日还没用午膳”。
审视着她那张因窒息而潮红的脸,萧柄权掌间力道又收了收,将女人痛苦的神色尽收眼底,才狠狠将她丢开!
“用不着你擅作主张!孤身边只要听话的人!”
崔雪娥捂着颈项急急喘息,好一会儿,眼前才不黑了。
又立刻在人面前端正跪坐,“可,妾身为太子妃,理当,照顾殿下起居……妾身,职责所在。”
她说得断断续续,像是难受极了,却还在极力控制自己好好回话。
而萧柄权掐过她那一阵,心中怒火得到宣泄,终于能稍许冷静几分。
“你别以为孤不知道,”开口,嗓音似淬着冰,“你新婚夜便献上那半块没用的虎符,不过是想取信于孤。你就是那人安插过来的一步棋!”
在他以为自己彻底掌控幽州军之时,陆昭的失利狠狠戳了他一刀。
有虎符也没用,有虎符,自己也没法将幽州军收入囊中。
“殿下以为,妾是为了那许相才到殿下身边来的吗?”
“殿下,妾身的父亲一生忠君爱国,边关粮草被一减再减,他也从未想过要记恨于朝廷!”
“妾身为他的女儿,如何会与乱臣贼子合谋?”
终于,萧柄权听见了想听的话。
却并非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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