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眸轻问:“王爷此话何意?”
赵景琛看着她清丽苍白的容颜,缓缓道出始末:“当时浙地水患大势已定,善后琐事无需我亲自坐镇。后来我听闻你骤然卧病,心绪焦灼难安,放心不下你半分,便命暗一易容顶替我的身形,留守浙地料理收尾诸事,掩人耳目,我则轻装简行,秘密回京。”
“不料我归京途中的第三日,便收到暗一飞鸽急报。”
他语声微沉,道出途中变故:“一伙混杂着不明势力的流民叛党,突然围困芙蕖县,来势汹汹,意图破城作乱。”
“幸而你的父亲李崇远颇有才干,并非庸碌之辈。他提前布防、集结乡勇,亲自守城督战,苦苦坚守,保住了县城,未曾被乱贼攻破。”
赵景琛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鬓,面上温柔缱绻,眼底却覆着一层沉沉晦暗,暗流翻涌:
“可这场乱局终究惊动四方,浙地一带动荡不宁,朝野人心惶惶。芙蕖县明明城垣稳固,可回京传报的驿卒递上的公报,却全然是另一番说辞。”
他的语声不免压低些许,缓缓道出其中猫腻:“驿卒呈报,只言芙蕖县遭数万乱民围困,攻守惨烈、危在旦夕,却绝口不提县城安然无恙的实情。通篇文书,尽数渲染城破在即、民心溃散的乱象,刻意夸大灾情,制造极致恐慌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赵景琛眸色愈发幽深,字字剖析层层迷雾:“浙地叛乱看似是水患之后流民作乱、聚众哗变,实则混杂了大量来路不明的精锐人手。这些人进退有度、战法娴熟,兵器精良、纪律严明,俨然是受过正规操练的私兵,根本不是乌合之众的流民叛党。”
“恒王无端失联,我这边又被刻意散播围困的假讯,芙蕖县胜战被刻意抹除、虚报危局,桩桩件件,太过巧合,绝非偶然。”
说到这里,赵景琛眼底掠过一丝寒芒:“有人在借水患造势,刻意搅动江南乱局!”
外人皆以为是天灾致乱、国运飘摇,可这满城风雨、遍地狼烟,皆是人为布下的陷阱。
一则,是为了让赵景琛深陷江南残局,无暇归京,无从插手朝堂局势;二则,借乱世危局消耗他手中势力,折损培植的地方力量;三则,漫天乱象遮掩耳目,暗中布局,搅动朝野动荡,搅乱圣上视听。
一念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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