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年从时蕴的东厢房里出来的时候,脚步都有些飘。
此时外面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柳诗年的嘴角却一直带着一抹淡笑。
不算明显,但挂在柳诗年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就显得格外扎眼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抹笑被衬得清清楚楚。
沈浸星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等,一条腿曲着踩在石头上。
他看见柳诗年从那头走过来,嘴角那抹笑还没收,直撇嘴。
“商量好了?”沈浸星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柳诗年脚步没停,“嗯。”
“婚期定在什么时候?”
“......还没定。”
沈浸星从院墙上直起身,跟上他的脚步。
“来之前你不是说去商量婚期的吗?这都商量了快一个时辰了,婚期还没定?那你们都商量些什么了?”
柳诗年的脚步顿了一下,耳朵红了一下,没说话。
沈浸星看见他耳朵红了,懂了,不再追问。
这柳诗年,现在就跟老房子着了火一样,绝了!
两人翻墙出了时府,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......
第二日,还没到卯时,时炳德就起来了。
他今日忙得很,要开始去上朝了,还要跟皇帝具体回复含山县的事。
王建仁的案子、矿洞的事、那些黑衣人的事,都要一件一件地说清楚。
他走后,又过了一个半时辰,时家的其他女人才慢慢起床。
饭厅里,早食已经摆好了。
种类不少,粥都是粳米煮的,米粒都熬开了花。
蒋氏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粥碗喝了一口。
她放下,看了看时蕴,嘴角带着笑。
“蕴儿啊,柳家那边肯定要问婚期的事,你想改到什么日子?娘也好去跟亲家说道说道。”
时蕴低着头喝粥,听见母亲的话,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她想了好一会儿,抬起头说:“腊月十九吧。”
听到这个日期,时幸手里的勺子停住,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,眼睛闪了闪。
永安十九年,腊月十九,那是前世她们家被抄家的日子。
她永远也不会忘了那天,他们一家在雪地里,被海渊按着欺辱的场景。
时蕴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,“腊月十九,好不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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