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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下马车,步行入宫。
时炳德先下了车,转身扶了蒋氏下来,然后是时蕴,最后是时幸。
时幸踩着小凳下了马车,抬眼看了看。
宫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,一些穿着体面的官员和家眷正在宫门前寒暄。
时炳德没有去跟那些人寒暄。
他是孤臣,在朝中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,也不屑于去巴结谁。
他整了整衣冠,对蒋氏和两个女儿说了句“跟上”,便大步流星地朝宫门内走去。
时蕴和时幸跟在父母身后,穿过高大的宫门,走进了皇宫。
进宫的第一感觉是大。
大得不像话。
宽阔的青石路面能并排走八匹马,两旁的宫墙高得让人脖子酸。
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禁军侍卫,一动不动,像石雕似的。
时家姐妹前世没有进过皇宫,她们走在父母身后,步子稳稳的,目不斜视。
看起来从容得很,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,她们的脚已经在叫苦了。
从宫门到麟德殿,走路大约要三刻钟。
这三刻钟的路,对穿着新绣鞋的时家姐妹来说,实在是一种折磨。
路上不时有肩舆从她们身边经过。
肩舆是一种小轿子,两个人抬着。
坐在上面的都是些贵人,他们坐在肩舆上,优哉游哉地经过步行的人群。
偶尔有人往下面看一眼,目光里带着优越感。
时幸看着那些肩舆从身边经过,垂下眼睫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时蕴也在看那些肩舆,眼角的余光偶尔扫过去,然后很快就收回来。
但每一次扫过去,她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些。
往上爬。
一定要往上爬。
爬到足够高的位置,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把她们踩在脚下。
走了大约两刻钟,时幸的脚已经疼得不行了。
她偷偷低头看了一眼,绣鞋的鞋口处已经磨出了一道红印,隐隐有要破皮的迹象。
时蕴注意到了妹妹的小动作,微微侧过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忍一忍。”
时幸咬着嘴唇点了点头,没有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