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远在地方为官。
次子柳诗安在翰林院编修。
唯独这个嫡幼子柳诗年,明明年纪最小,却是三兄弟里最出色的一个。
传闻他十五岁便中了举人,考官看了他的卷子拍案叫绝,说他“才高八斗,智计无双”。
可他偏偏不肯再往上考,理由竟然是“殿试无趣”。
这四个字传出去的时候,多少寒窗苦读的学子气得吐血。
但没有人敢说他狂妄,因为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。
柳丞相每逢朝中大事都要与这个幼子商议,据说柳诗年的计谋从来没有失手过。
太子曾经亲自登门想要招揽他,被他婉言谢绝,理由是“臣才疏学浅,不堪大用”。
才疏学浅?不堪大用?
京城各家提起柳诗年,用的最多的词是“智多近妖”。
他是所有世家公子最讨厌的人,因为每家的父母都会拿他来做榜样。
“你看看人家柳诗年,再看看你。”
时蕴不知道妹妹提起这两个人的用意是什么。
时幸朝时蕴走近了一步,凑近她的耳边。
“姐姐,我们可以去勾引那俩人啊。”
时蕴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把沈家和柳家的宝贝勾到手。”
时幸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、甜甜的,像是在说什么闺阁女儿之间的悄悄话。
“还怕他们不替我们谋划?”
时蕴瞪大了眼睛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啊?”
“妹妹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时蕴语无伦次,脸上的清冷碎了一地,被妹妹的话惊得七荤八素。
她想过很多种复仇的方式。
她想过读书明理,替父亲出谋划策。
她想过结交权贵,为父亲铺路搭桥。
她甚至想过女扮男装,去考科举、入朝堂,亲手把仇人一个一个揪出来。
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勾引。
这个词从时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巧。
好像不是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,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时幸看着姐姐目瞪口呆的样子,笑了笑,依旧一脸天真。
仿佛没察觉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荒唐。
她晃了晃时蕴的手,声音软软的,带着撒娇的尾音。
“姐姐你不是说信我嘛~”
时蕴被她晃得回过神来,哭笑不得地看着妹妹。
“你也没跟我说是这种信啊!”
时幸眨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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