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,今日父皇在殿内商议。朝鲜战事既已平定,便命贾瑕率军去打女真人,和牛继宗配合,准备将女真人的老巢一锅端了。”
水溶眉头微微一动:“这么大动作?辽东的兵力够么?”
鲁王哼了一声:“京营再调三万人过去。辽东那边的边患拖了好些年,每年耗费粮饷无数,父皇想着趁此机会一战而定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诮,“不过是想着落个开疆拓土的好名声,好赛过皇爷爷去。”
水溶垂下眼,目光在烛火中微微闪烁:“那贾瑕如今威名正盛,这一仗若是再打赢了,只怕……殿下打算如何让他回京?”
鲁王抬起头来,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算计,声音低了下去:“自然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。”水溶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已明白了几分。
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那便等殿下的消息了。”
鲁王走后,水溶独自坐在灯下,望着那盏已经燃过半的蜡烛出神。他没有急着起身,也没有叫人来收拾茶具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鲁王方才那双眼睛,急切、焦躁,带着赌徒押上最后筹码时特有的光。水溶弯了弯嘴角,那笑意里藏着的东西,他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看见。
京城另一头的荣国府里,黛玉已经歇下了,今夜的她睡得格外安稳。
正是:
海潮退尽战船横,英舰降旗入晓明。
莫道边疆已平定,京城暗涌又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