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久违的明亮。
有人欢喜,自然便有人烦忧。
北静王府书房里,灯烛燃了半宿,茶凉了又换,换了又凉。
水溶和鲁王相对而坐,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。窗外的夜风穿过回廊,吹得烛火微微摇曳,在地面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。
鲁王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焦躁:“没想到那个贾瑕还有几分能耐。保龄侯都战死了,他倒好,一夜之间翻过来了。”
水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道:“他也是运气好。我问过钦天监的人了,那日正是全年潮水最低的时候,又是新月夜,适合偷袭。若换了别的时候,未必能有这般顺利。”
鲁王冷哼了一声:“不管他运气好不好,如今他风头正盛,回京之后那些原本跟着咱们的将领怕是又要摇摆不定了。”
水溶放下茶碗:“殿下也不必过于担忧。他贾瑾瑜看起来并无参与夺嫡的意思。”
鲁王烦躁地摆了摆手:“即便他不帮别人,也没帮到我不是?那些将领见他在父皇面前得脸,自然会往他那边凑。”
水溶沉默了片刻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上皇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。”鲁王微微一顿。
水溶继续道:“听太医说,就在今年了。上皇在时,那些将领还有个奔头。一旦上皇驾崩,只怕都会收归陛下手中。”
鲁王当然明白水溶在说什么,上皇一旦驾崩,那些依附于上皇的旧部便失去了主心骨,权力必然向皇帝手中回流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:“收归父皇手里和落到赵王手里有什么区别?父皇让他主持兵部,摆明了是要委以重任。我呢?大理寺!我只会断案子不成?”他说着声音越来越高。
水溶没有急着接话,只是又给他斟了一杯茶:“殿下消消气,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鲁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,目光落在水溶脸上,想了想问道:“你手底下那个常威侯,到底靠不靠得住?”
水溶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点了点头:“此人与臣相交多年,是自己人。”
鲁王将茶碗放下:“我想个由头,把他派到辽东去。待贾瑕回京,让他接手。”
水溶微微一怔:“贾瑕不在朝鲜么?怎么又去辽东了?”
鲁王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,嘴角压了压才缓缓道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