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贾母哭了一通,才想起来贾瑕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回,才点了点头:“长高了些,精神头还好。你在金山的事,京里都传遍了。前些日子镇国公来府里,还夸你来着。说你在那边练兵、修炮台、打海盗,朝廷上下都知道了。”
贾瑕笑了笑:“牛伯爷过奖了。孙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贾母又问了几句金山卫的见闻,问黛玉住得惯不惯、南边的天气如何,气氛一时倒也和谐。当然,要忽视朱钗凌乱、眼睛哭肿的王熙凤,和满身脚印、垂头丧气的贾琏,以及坐在一旁喘着粗气、被邢夫人顺着后背的贾赦。
贾瑕看了几眼,终于忍不住问:“祖母,今日这是怎么了?我这刚回府就这么热闹?”
贾母显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,便摆了摆手,让王熙凤留下,其余人先散了:“今儿晚上摆桌酒席,给你们接风洗尘。有事到时候再说。我乏了。”
贾瑕便领着黛玉告退。
出了荣庆堂,他让黛玉跟着邢夫人去了后宅,自己则跟着贾琏去了贾赦的书房。
一进门,贾赦便将下人都打发走了。门一关上,屋子里就剩下父子三人,安静了片刻。贾瑕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爹,家里到底怎么了?”他都要急死了——进门大半个时辰了,连什么事都没问明白!
贾赦听了这话,白了贾琏一眼,骂道:“还不是因为这个畜生!”说着自己还觉得不解气,站起来又踹了贾琏两脚。
贾琏缩在椅子上抱着脑袋一声不吭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连躲都不敢躲。贾瑕见他挨打也没躲,心里便有了数。他看向贾赦,等他喘匀了气,贾赦才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话说当年宁国府被抄家,贾珍、贾蓉父子被处死,荣国府虽然没有办法,可后来还是走了关系、花了钱,将他们的妻子尤氏和许氏给赎了回来。
分家之后,她们被安顿在荣国府后院佛堂附近居住。尤氏年纪大了,经此一劫心灰意冷,终日窝在佛堂里上香念经,倒也平安无事。可问题出在贾蓉的续弦许氏身上。
许氏是贾蓉续弦,家里是做生意的,专给宫里供蜡烛灯油。
当年贾珍为了给贾蓉续弦,看上了许家这门亲,许家为了攀附贾家,硬是陪嫁了五千两银子,将女儿送进了宁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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