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刻羁押。宁国府上下人等,一律拘押候审。无关人等速速避让,不得阻挠,违者同罪!”
话音刚落,绣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便如潮水般涌进了宁国府的大门。里面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声、哭喊声、脚步声、东西被打翻的声响,还有婆子丫鬟们尖利的叫声。
贾瑕站在荣国府的台阶上,看着那些绣衣卫将贾珍、贾蓉等人押上囚车,听着宁国府院子里传来的哭喊声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多年之前,宁国府那边也曾热热闹闹的,贾珍虽然荒唐却不至于这般胆大包天。后来秦可卿死了,贾珍办了一场奢靡的丧事,宁国府的气派甚至压过了荣国府。如今不过几年的光景,便如大厦将倾。
贾母站在他旁边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瑕哥儿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方才打珍哥儿,就是因为这?”
贾瑕低声道:“老太太,此间事由回府再说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她拄着拐杖,望着宁国府那扇敞开的大门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过了许久,她才转过身来,对众人道:“都进去罢。外头冷。”
众人默默地跟着贾母回了府。宁荣街上,绣衣卫还在忙碌,一箱一箱的东西被搬出来,堆在门口,等着登记造册。忠顺亲王站在府门外,手里拿着名册,一个一个地核对,面色从容。米坦站在他身后,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切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贾瑕站在门内,隔着那道门槛,看着外面的混乱,忽然觉得这个年,怕是过不清净了。
正是:
辽东查案四月经,海路血战死生轻。
回京面圣承敲打,府门掌掴恨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