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从前那般圆滚滚了。脸色黝黑,颧骨上带着风吹日晒留下的糙皮,手上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像是许久没有仔细洗过。从前那身绸缎衣裳如今破破烂烂,领口磨得发白,袖口也开了线,脚上那双靴子更是裂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沾满泥污的袜子。
“薛大哥,说说罢,怎么回事?”贾瑕给他倒了一杯热茶,推过去。
薛蟠看着茶水,咽了下口水,眼眶又红了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:“瑕哥儿,哥哥我三天没吃饭了,先来点东西吃罢。这空腹喝茶,我怕我一会儿晕过去。你让我吃饱了再说。”
贾瑕一笑,忙叫伙计来。他点了几样菜——一盘手把肉,一只烧鸡,一碟子花生米,一碗热汤面,又让伙计再蒸一笼包子来,一并快些上。
不多时,饭菜端了上来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薛蟠也没客气,双手齐下,左手抓一只鸡腿,右手拿筷子夹肉,甩开腮帮子,撩开后槽牙,饭菜如长江流水,似风卷残云,西里呼噜往嘴里塞。他吃相实在不雅,汤汁溅到衣襟上也不在意,只顾着往嘴里扒拉,桌上的盘子一个接一个地空了下去。
坐在一旁的刘栋和米坦目瞪口呆。刘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薛蟠,像在看一场天桥上的杂耍。
米坦倒是见多识广,可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掩饰嘴角的笑意。
待薛蟠吃空了七八个盘子,又要伸手去拿最后一笼包子时,贾瑕连忙拦住他,道:“薛大哥,慢些吃。你饿了三天,不能一下吃太多,仔细伤了脾胃。”薛蟠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包子,又灌了一碗茶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靠在了椅背上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色。
他摸了摸肚子,长出一口气,道:“舒坦!瑕哥儿,你是不知道,哥哥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。差点就交代在这山海关了。”
贾瑕道:“薛大哥,你怎会在此地?你不是出门经商去了么?怎的落到这步田地?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?”
薛蟠叹了口气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这才将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原来,自那日在京城被柳湘莲揍了一顿之后,薛蟠自觉没脸在京中待下去了。
他躺在床上养了半个月的伤,越想越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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