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是牛继宗拍他肩膀的样子,一会儿是士兵们送他出营时的眼神。这些画面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理不出头绪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次日一早,贾瑕刚起来,便听说贾赦在书房等他。他匆匆洗漱,换了身衣裳,往贾赦书房去。
贾赦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个人名。见贾瑕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道:“坐。”
贾赦将那张纸推过来,道:“你看看。这几个人,你觉得谁最有可能?”
纸上写着:忠顺亲王、王子腾、以及几个贾瑕不认识的名字。
贾瑕看了一遍,道:“爹,昨晚沈砚来了,他说参我的御史叫杜专,背后走的是北静王的路子。”
贾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沉默了片刻,道:“竟然是他。”
“爹,北静王为什么要对咱们家下手?是因为我练兵的事?”贾瑕问。
贾赦摇了摇头,道:“我也不知,按理说这北静王还是家里老亲,就算上皇有令,也不应该如此啊。起码事先知会一声。”
“爹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贾瑕问。
贾赦道:“等。都察院要查,就让他们查。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。还有——”他看了贾瑕一眼,“你在军中的人,要稳住。尤其是刘栋,他是忠顺亲王的儿子,可也是你的哨官。用得好了,是助力;用不好,是隐患。”
贾瑕道:“爹放心,刘栋这个人,我信得过。”
贾赦点了点头,道:“那就好。行了,你回去罢。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整日愁眉苦脸的。”
贾瑕应了,起身出了书房。
他没有回自己院子,而是换了身便服,从东角门出了府,骑马往西街头去。倪二的家在西街头一条窄巷子里,一间低矮的瓦房,门口堆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。贾瑕敲了敲门,倪二正在屋里吃早饭,见是贾瑕,连忙起身,笑道:“三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贾瑕进了屋,在凳子上坐下,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倪二听完,拍着胸脯道:“三爷放心,这事交给我。那个杜御史,我打听打听他在山西做过什么好事。有道是‘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’,只要他做过亏心事,我就能把它挖出来。”
贾瑕从袖中摸出五十两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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