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:“上课?教什么?”
贾瑕道:“说白了,就是教士兵识字。识了字,才能读书;读了书,才能明理。在这个过程中,始终贯彻给他们八个字——忠君、爱国、守土、安邦。”
他一字一顿,说得清清楚楚。
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贾瑕继续道:“这八个字,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。忠君,是让他们知道,他们吃的粮、领的饷,是陛下给的;爱国,是让他们知道,身后这片土地,有他们的父母妻儿;守土,是让他们知道,鞑子打进来,他们的家就没了;安邦,是让他们知道,自己有责任维护天下安宁,若是哪里有个灾啊难啊之类的,他们也许处理。把这八个字刻在心里,上了战场,不用将官拿刀逼着,他们自己就会往前冲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贾瑕,目光深沉。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,一滴一滴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贾瑕看见皇帝那有些深邃的眼神,突然想到了他在担心什么:军队是不应该有思想的。一支有思想、有信念的军队,如果掌握在忠心耿耿的将领手里,那是国之利器;可如果掌握在心怀不轨的人手里,那就是心腹大患。他的练兵法练出来的本来就是精兵,再加上这八个字,万一落到不该落的人手中……
贾瑕连忙又道: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,不敢在奏折上明说。”
皇帝道:“说。”
贾瑕道:“臣这个练兵的法子,有一个最大的好处——练兵之人和指挥之人,可以分开。”
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贾瑕解释道:“按照臣的法子,所有的口令、军纪、训练内容,都按照统一的流程和标准来。每个营的队列动作一样,号令一样,甚至连营房里的被子叠法都一样。这样一来,换谁来指挥,只要按照这套规矩来,都能带得动。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将领,兵就不会打仗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换句话说,这套法子练出来的兵,认的是军令、认的是规矩,不认某一个人。就算有一天——臣是说万一——有人带着这支部队想干什么不该干的事,下面的士兵也不会跟着他走,因为规矩不是那样的。”
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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