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凛,明白了。
这场庆功宴,不光是犒劳将士,也是给朝廷看的。他贾瑕在御前露过脸,皇帝认识他。他写的诗传出去,落在皇帝耳朵里,就代表宣府、大同两军的“态度”。
他低头想了想,片刻后抬起头,朗声吟了一首《破阵子》:
帐下旌旗猎猎,沙前鼓角声声。
昨夜胡尘侵塞月,今朝飞骑破胡营。
血刃斩长鲸。
援至三军雷动,贼逃万马风惊。
宴上将军亲把盏,醉里偏裨再请缨。
边关自此宁。
吟罢,满堂寂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。
“好!好词!”有将领拍着桌子叫好。
“贾小旗好文采!不愧是读书人!”有人竖起大拇指。
“边关自此宁——这句好!咱们边关,就该年年安宁!”
贾瑕笑着拱手,一一谢过,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。
牛继宗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小子,你这是在拆我的台啊!”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责怪,反而带着几分笑意。
贾瑕也压低声音,眨了眨眼,道:“牛帅怎说我拆台?捷报里不就是这么写的吗?飞骑破胡营,贼逃万马风惊——哪一句不对?”
牛继宗瞪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,骂道:“小滑头!”然后哈哈一笑,又举着酒杯去招呼其他人了。
正是:
铁骑连营困戍楼,援兵到日敌先收。
捷书莫道皆天意,一半功成一半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