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放下炭笔,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盯着贾瑕看了好一会儿。贾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讪讪地笑了笑,把手缩回袖子里。
“你能不能不吃那破黄豆?”牛继宗没好气地道。
贾瑕道:“伯爷,这黄豆是贾芸带来的,不吃浪费了。再说了,军营里无事可做,嚼黄豆解解闷儿。”
牛继宗被他气笑了,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,转身看着他:“你若在帐里闲不住,我给你找个事做。”
贾瑕眼睛一亮:“伯爷要给我升官?”
牛继宗瞥了他一眼:“升什么官?你才多大?我是让你去带兵。”
贾瑕一愣,随即连连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伯爷,您可别害我。我连刀都耍不明白,哪会带兵?我一个小孩子,到了军中人家也不服我。您还是让我在您身边待着罢,端茶倒水跑腿传话,我都能干。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牛继宗道:“不是让你带大兵,是让你练新兵。之前查空饷,查出来不少空额。兵员不足,得招募新兵。城外围了不少难民,家园被毁,没地方去,正好招来补充兵额。你来练兵,练好了就是功劳。”
贾瑕还是摇头:“伯爷,我是读书人,考了秀才的。您让我去练兵,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?再说了,那些难民能打仗?别上了战场就跑。万一练出来一群逃兵,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
牛继宗瞪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打仗都是靠老兵?新兵不练,一辈子都是新兵。再说了,谁让你教他们打仗了?你先把规矩教给他们,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别上了战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旁的不用你管。你读的那些书,兵法里不也说了,‘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’?你连几个兵都不会带,还读什么兵书?”
贾瑕还要推辞,牛继宗一摆手,不容置疑地道:“行了,别废话。你看看你这成日无所事事的样子,都把我帐篷弄臭了,再待下去,我这中军帐都没人敢进来了。你以为我会把人都给你?想得美!给你二十个人。你从京城带来的十个护卫,加上十个新兵。你当个小旗官,把他们练好了,别给我丢人。”
贾瑕问:“小旗官是几品?”
牛继宗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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