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张华之父张武,听了儿子说贾府愿意帮忙运作官位的消息,第二日一早就来了荣国府。
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石青色袍子,虽不算名贵,却也浆洗得干干净净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脚下皂靴擦得锃亮,显是特意收拾过的。他原是东城坊的守备,在兵马司熬了十几年,一直没有挪窝。如今贾赦肯帮忙,他自然不敢怠慢,备了厚礼,亲自登门。
礼物是四色:一匹上等湖绸,一匣子新茶,一对青花瓷瓶,还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。绸缎和茶是体面,瓷瓶是雅致,银票才是正经。张武虽是个武官,送礼的门道却门儿清。
贾赦在东院书房见了他。张武进门便打了个千儿,满脸堆笑:“赦老爷,小的给您请安了。”
贾赦歪在榻上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,抬了抬下巴:“坐罢。”又吩咐小厮上茶。
张武不敢坐实了,只斜签着身子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双手捧着茶碗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寒暄了几句,他便把礼单呈上,又从袖中取出那张银票,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,推了过来。
“赦老爷,小的在兵马司熬了十几年,一直没个出头之日。如今承蒙老爷抬爱,肯替小的说句话,小的感激不尽。这点子心意,不成敬意,还望老爷笑纳。”张武说着,站起身来,又打了个千儿,额头上竟渗出了细汗。
贾赦瞥了一眼那张银票,一千两。他没有立刻收,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,才道:“张守备客气了。你儿子与我儿子是同窗,两家也算有缘。能帮的,我自然会帮。只是兵部那边,我也不是说了就算的,得看人家给不给面子。”
张武连忙道:“是是是,老爷肯开口,就是小的天大的福分。不管成不成,小的都记着老爷的恩情。”
贾赦点了点头,指了指桌上的礼单:“这些也留下罢。你大老远带来的,再带回去不像话。”
张武连声称是,又说了些感激的话。贾赦便关着门与他细说——兵部谁管事、谁说话管用、该找谁递话、该怎么说,一一交代清楚。张武听得连连点头,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张武走后,贾瑕掀帘进了书房。
他一进门,便看见桌上那张礼单,上面写着“白银一千两”。他皱了皱眉,又看见贾赦袖口露出一角银票,脸色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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