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“恭喜”,便不再多言。宝玉听了,撇了撇嘴,嘟囔了一句“禄蠹”,被王夫人瞪了一眼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袭人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沈砚那边更是喜讯连连。他先是乡试中举,名次不低,在顺天府排名前三十。次年恩科,他又中了进士,虽是三甲,可到底也是正经的进士出身,比那些一辈子考不中的强多了。
消息传来,沈世清高兴得老泪纵横。他一辈子没能中进士,儿子替他圆了梦。他在梅园里摆了几桌酒席,请了乡亲邻里,喝了个酩酊大醉。
可不想乐极生悲,那几日天气乍暖还寒,他喝多了酒又吹了风,竟染了风寒。他本就年迈,这一病竟来势汹汹,缠绵病榻数月,虽保住了性命,身子却大不如前了,连走路都要拄拐。
沈世清自觉精力不济,便关了崇正书院,回了通州老家的梅园养老。
临行前,贾瑕和张华赶去送行。沈世清拉着贾瑕的手,叮嘱道:“你如今已是秀才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若想再进一步,就自己用功;若不想,也别荒废了。读书不是为了做官,是为了明理。我教了你这些年,你是个明白人,不用我多说。”贾瑕恭恭敬敬地磕了头,送走了这位恩师。看着沈世清的车马渐渐远去,他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。
崇正书院一关,贾瑕便没了去处。贾赦问他要不要再请个西席,贾瑕摇头道:“我自己读就是了,有不懂的,去问人便是。况且沈砚兄如今在京候缺,隔三差五也能请教。”贾赦便由着他去了。
这日午后,沈砚和张华一同来荣国府拜访。
沈砚穿着一件石青色直裰,头戴方巾,面容清瘦,举手投足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。他中了进士后,被分在礼部观政,等候实缺,住在京城会馆里。张华也考过了府试,已是童生,只等下一场院试。两人约好了一起来看贾瑕。
贾瑕将他们引到东院书房,又去请了贾赦来相见。
贾赦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,笑道:“这就是瑕哥儿常提起的沈公子、张公子?果然一表人才。瑕哥儿在书院多承二位关照,贾某多谢了。”
沈砚、张华连忙行礼,口称“世伯”。
贾赦问了沈砚的家世、学业,沈砚一一答了,不卑不亢。又问张华父亲在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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