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黛玉低下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,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,落在膝头的帕子上,洇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
“舍不得又如何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像风中的蛛丝,随时会断,“那是我爹留给我的……是我跟爹娘最后的念想。……可如今寄人篱下,哪有我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用手帕捂住了嘴。
贾瑕看着她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道:“那就不要卖。你放心,有我在,谁也动不了你的宅子。”
黛玉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她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不知贾瑕有什么本事能跟忠顺亲王斗,可看到他眼底的坚决,心里的慌乱竟平复了几分。
贾瑕将自己的计划低声说了一遍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隔墙有耳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一条一条,条分缕析,像在书院里答策论,不急不躁,胸有成竹。
黛玉听完,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: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贾瑕道:“行不行,试试再说。你只需记住一点——不管谁来问你,你就说宅子是父亲留下的,不能卖。老太太问你,你就哭;王夫人问你,你也哭。别的,都交给我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,用帕子擦了擦眼泪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当日,贾瑕又让她把林福叫来,当着黛玉的面,仔细问了林家当年捐银子的经过。林福说得清清楚楚——五十万两银子送入户部,正经八百地捐了,走明路,留底档,有文书为证,还有皇帝亲笔批的折子。贾瑕点了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
黛玉送贾瑕出门。她站在门口,海棠花瓣落在她的肩上,她也没有拂去。晨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像一朵沾了露水的海棠花。
“三哥哥,你一定要小心。那些人……不好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贾瑕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道:“放心,我贾瑕什么都不怕。”
贾瑕与黛玉商议后,没有急着回东院,而是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——月白色的直裰,外面罩了一件青灰色的半臂,又将那把雁翎刀挂在腰间。对着铜镜照了照,整了整衣冠,这才出了门。
棒槌牵着马在门口等着,见贾瑕出来,道:“三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