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只听得窗外槐树上的蝉鸣声。
“你那位蒙师柴步羽,”沈世清放下茶碗,换了话题,“你没去看看他?”
贾瑕一愣:“柴夫子?他怎么了?”
沈世清捋着胡须,脸上露出几分笑意,道:“你竟不知?你那蒙师今年春闱高中二甲十三名,这些日子正在吏部参选庶吉士。你没去看望?”
贾瑕猛地睁大了眼睛,一拍大腿,声音都提高了三分:“柴夫子中进士了?二甲十三名?”他低头默算了一下日子,眼睛越来越亮,抬头道,“山长,您这可是当真?”
沈世清笑道:“老夫骗你做什么?他也是苦读数十年,总算熬出头了。你合该去拜访一下,莫要失了礼数。”
贾瑕连连点头,站起身来,朝沈世清深深一揖:“多谢山长告知!弟子这就去!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往门口走了。沈世清在身后喊道:“我还没说给你假呢!”可贾瑕早已掀帘出了门,脚步声噔噔噔地远去了。
沈世清摇了摇头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。
贾瑕出了书院,骑马回府,直奔贾赦书房。
贾赦此时歪在榻上,手正在一个俏丫鬟身上摸索,见贾瑕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皱眉道:“又怎么了?不是在书院吗?”
那丫鬟红着脸跑了出去,贾瑕也不去理。
他喘了口气,道:“爹,柴夫子中进士了!二甲十三名,如今在吏部参选庶吉士!我要去拜访他!”
贾赦愣了一下,他想起那个在自己府里教了一年书的穷酸秀才,瘦长脸,山羊胡,一袭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平日说话酸溜溜的,还在外面到处说他“不当人子”,辞馆回乡赴考时还醉醺醺地拉着他的手说“瑕哥儿是个好苗子”。想不到那个老童生,竟真的中了。
“二甲十三名……”贾赦喃喃道,“倒是不错。他去参选庶吉士,若能选上,那就是翰林了。”
贾瑕道:“爹,我得去金陵会馆看看他。您给我备几样贺礼,别太寒酸了。”
贾赦点了点头,叫来管家,吩咐从库房里取几样像样的贺礼——一方端砚,一匣湖笔,两匹上等绸缎,又封了二十两银子做贺仪。贾瑕看了,觉得还算体面,又让人装了几匣子府里的点心。让棒槌提着,骑马往金陵会馆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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