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又看了王熙凤一眼,目光疲惫而复杂。她没有责怪贾瑕,也没有责怪王熙凤,只是摆了摆手,道:“都散了吧。瑕哥儿,你也回去。”
贾瑕行了礼,退了出去。
众人散去后,贾母独自坐在榻上,捻着佛珠,一言不发。鸳鸯站在一旁,不敢出声。
过了许久,贾母忽然开口:“鸳鸯,瑕哥儿方才说的那些话,你怎么看?”
鸳鸯低着头,斟酌着道:“老太太,奴婢不敢妄言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:“你不敢说,我也不敢想啊。”她放下佛珠,靠在引枕上,闭上了眼睛,“这些年,我只觉得那块玉是祥瑞,是老天爷给贾家的福气。可瑕哥儿一说,我才想起来——祥瑞这东西,在皇家眼里,到底是福还是祸?”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,喃喃道:“衔玉而生……这么大的事,怎么从来没人想过?”
鸳鸯不敢接话。
贾母又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道:“瑕哥儿屋里,是不是连个大丫鬟都没有?”
鸳鸯道:“回老太太,三爷屋里只有两个三等丫鬟,洒扫端茶还勉强,贴身服侍的活儿没人顶得上。二奶奶掌着家,一直没给补。”
贾母的眉头皱了一下,道:“凤丫头这事办得不像话。”她想了想,道,“我记着,有个叫喜鹊的丫头,生得好,手也巧,是不是?”
鸳鸯道:“是。喜鹊是赖嬷嬷孝敬老太太的,老太太您原不是打算赏宝二爷吗?”
贾母点了点头:“那就把喜鹊拨给瑕哥儿。宝玉屋里人多,不缺这一个。瑕哥儿在书院读书,身边没个得力的人照应,不成体统。”
鸳鸯应了,退出去传话。
王夫人回到房中,见贾政坐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,王夫人便明白他已经知晓了刚才之事,心中暗恼是哪个耳报神这般快。王夫人不敢坐,垂手站在一旁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贾政才开口,声音低沉:“宝玉那块玉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王夫人心头一紧,道:“老爷问这个做什么?”
贾政看了她一眼,目光沉沉:“瑕哥儿今日在老太太跟前说的话,你没听见?”
王夫人低下头,道: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说,宝玉那块玉,是不是天生的?”
王夫人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是天生的。老爷,我生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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