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瑕哥儿,嫂子有句话问你。你说你劝宝兄弟读书明理,可宝兄弟说要考功名,你怎么不劝他考?你倒说说,读书明理,跟科考有什么冲突?莫非——”她眼珠一转,笑容里多了几分尖刻,“莫非你是庶出的,见不得嫡出的兄弟上进?怕宝兄弟考中了,你眼红?”
这话说得刻薄至极,满屋子人脸色都变了。迎春坐在角落里,不安地绞着帕子。探春皱了皱眉,看了王熙凤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黛玉端着茶碗,手指微微发紧。
贾瑕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看着王熙凤,目光冷得像冰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廊下画眉的叫声。半晌,他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让王熙凤心里发毛。
“嫂子,你说得对。我是庶出的,比不上宝二哥尊贵。”贾瑕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宝二哥衔玉而生,那是多大的祥瑞?从古到今,我只在书里见过‘含玉而生’的事——那是上古的神话,是帝王降世的异兆。咱们大魏朝开国至今,还没听说过谁家孩子含着玉出生的。”
王熙凤的笑容凝固了。
贾瑕继续说:“宝二哥这块玉,老太太说是好东西,太太说是祥瑞,阖府上下都说是吉兆。既然是吉兆,皇家都没说什么,咱们贾家自然也不必多虑。可宝二哥若要去考功名、当官——嫂子,你想想,一个衔玉而生的人,若入了朝堂,坐了衙门,陛下会怎么想?是要当宰相,还是要造反?”
此言一出,满堂死寂。
贾母攥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泛白。王夫人的脸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贾政虽不在场,可这话若传到他耳朵里,不知要吓成什么样。邢夫人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,茶汤差点洒出来。迎春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探春的脸色也变了,看向贾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。黛玉坐在角落里,手中的茶碗已经凉透了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盯着贾瑕的背影。
王熙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句刻薄话,竟引出贾瑕这么一番话来。这番话的分量太重了,重到整个贾家都承受不起。
贾母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够了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贾母看了贾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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