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便对贾瑕道:“公子,老爷叫你去西府一趟,说是扬州那边来了信,老太太哭得不行。”
贾瑕心中纳罕,连忙放下书本,跟着兴儿快步往西府来。
进了荣庆堂,只见满屋子人静悄悄的,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贾母歪在炕上,手里攥着一封信,眼圈通红,脸上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深了许多。
王夫人、邢夫人、凤姐等陪坐在旁,个个面色凝重,谁也不敢大声出气。贾政坐在下首,垂着头,不时叹一口气。贾赦坐在旁边,低着头,眼眶也有些发红,显是刚哭过。
贾瑕悄悄走到贾赦身边,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声问:“爹,怎么了?”
贾赦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哑:“你敏姑姑……殁了。”
贾瑕一怔。贾敏,林黛玉的母亲,他虽未见过,却也听人说起过,是贾母最疼爱的女儿,嫁到了苏州。他一时记不真切,只知道自己这位姑姑从未谋面,如今竟撒手人寰了。
贾母此时已忍不住落下泪来,捶着炕沿哭道:“我的敏儿……嫁得那么远,这些年也见不着几面,好容易盼着她捎封信来,竟是……竟是……”说着便泣不成声,哭得浑身发抖。王夫人连忙上前扶住,凤姐端了茶来,鸳鸯递了帕子,好容易才劝住了。
贾政也流下泪来,哽咽道:“妹妹自幼聪慧,老太太最疼她,不想竟先去了。这都是做兄弟的无能,不能护着她……”说着便用袖子擦泪。
贾赦虽没哭出声,眼眶却红红的,时不时用帕子按一按眼角。他素来与这个妹妹亲近,骨肉连心,心里不好受得紧。
贾瑕站在一旁,看着众人哭了一场,心中却渐渐升起一个疑团。他留心听了半天,只见众人哭的哭、叹的叹,说的都是些“命苦”“可怜”之类的话,竟没有一个人提起“去扬州”三个字。
贾母只管哭,贾政只管叹气,贾赦只管低头,仿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连个去吊丧的人都没有。
这不对。贾瑕心里想,姑姑死了,娘家竟然不派人去?别说他们这样的大族,就是小门小户,亲戚走了也要去奔丧的。怎么贾府上下,竟像没人提这茬似的?
他心中纳罕,却又不好当场问,只得忍着。
回到东院,贾瑕思来想去,越发觉得奇怪。他前世虽没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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