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实,隔三差五也把贾琮叫来,与贾瑕一同照看。贾琮头一回来,见了贾瑕便黏上了,贾瑕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,活像一条小尾巴。
贾瑕起初有些不耐烦——他一个心理年龄几十岁的人,实在懒得跟个四岁的奶娃娃周旋。可贾琮天生一副笑脸,怎么赶都赶不走,贾瑕读书,他就趴在旁边翻画册,看得咯咯直笑;贾瑕锻炼,他也有样学样,扎着歪歪扭扭的马步,小脸憋得通红;贾瑕吃饭,他端着自己的小碗凑过来,非要挨着坐。日子久了,贾瑕竟也习惯了这小跟班。外人瞧着,这兄弟俩倒好得像一个人似的,下人们都感慨:“琮哥儿跟瑕哥儿投缘,倒比娘亲兄弟还亲些。”
贾瑕五岁那年春天,贾赦请了一个秀才来给他做启蒙先生。
那秀才姓柴,名步羽,字渐飞,是金陵府学的一个老童生,考了十几年也没中举,只好在富贵人家做西席糊口。
此人四十来岁,瘦长脸,山羊胡,一袭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文人的倔劲儿。他头一回来贾府,先拜见了贾赦,贾赦客气了几句,便命人领他去见贾瑕。
柴步羽心里是有些忐忑的——他听人说这位贾三爷是庶出,从小没了亲娘,想来府里不怎么待见,不过是个顽劣孩童,说不定连《三字经》都背不全。他盘算着,头一堂课要先立威,杀一杀这孩子的性子,免得日后不好管教。
于是他一进东厢房,便板着脸,将戒尺往桌上一拍,沉声道:“从今日起,我便是你的先生。拜师之礼不可废,先行礼,再听我讲学。”
贾瑕看了他一眼,不慌不忙地从椅上下来,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垂手而立,问道:“先生今日要讲什么?”
柴步羽见这孩子举止得体,不卑不亢,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,便道:“先从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开始罢。”
“回禀先生,《三字经》和《千字文》,我已经读完了。”
柴步羽一愣,当即考问了两句,贾瑕对答如流,见此柴步羽便说:“那便从《论语》开始。你且将‘学而时习之’五个字写给我看。”
贾瑕走到书桌前,提起笔来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五个字。他的字实在不好看——前世没练过毛笔,这一世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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