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嘉,孙明哲的命,我要亲自收。”
这句话说完,书房里没什么动静。台灯还是那个亮度,窗帘拉得严实,电脑屏幕也是黑的。
许南嘉没有接话。
覆在她头发上的那只手收紧了,又松开,来回了好几次。
傅砚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突然松开她的手,站起来就往窗边走,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,好像想离那块黑掉的屏幕远一点。
他站在窗帘前,背对着她,两手垂在身侧,后背的线条在衬衫下绷得很紧。
许南嘉坐在扶手椅上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动。
书房里很静,只听得见墙上机械钟走动的声音,咔哒,咔哒。
傅砚辞的呼吸声变了,很沉重,像是被他死死压着。每一次吸气都又长又用力,胸口起伏的动静也越来越大。
许南嘉从椅子上站起来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朝他走了过去。
她站到他身后,他没转身,肩膀也没动。许南嘉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起来,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许南嘉从他身后抱住他,手在他身前扣住,脸贴上了他的后背。隔着衬衫,能摸到他背上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硬。
他没推开她,也没反应,整个人就那么杵着,硬邦邦的。
许南嘉收紧手臂,把自己往他背上贴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他背上,什么都没说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身体才有了点动静。
他的肩膀塌下去了一点,像是终于泄了力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十年。”
声音很闷,像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。
“十年了南嘉,我查了十年。”
许南嘉把脸埋在他背上,手臂又收紧了些,只是用力抱着他。
“所有人都跟我说那是意外。交通事故,连环追尾,雨天路滑。我父亲的秘书当年就是这么跟十八岁的我说的,他站在ICU外面告诉我傅总和夫人走得很快没有痛苦让我节哀。”
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一个字一个字说的,但听着不对劲。
“我信了两年。十八岁到二十岁我真的信了。直到有一天我去整理父亲书房里遗留的文件,在保险柜的夹层里找到一张他写的便签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”
许南嘉没有问那行字写了什么,她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在她掌心下面一下一下的收缩。
“他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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