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,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他自己则背着手,在田埂上四处溜达,像个监工。
哪里垄起歪了,哪里土块没敲碎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走过去指点两句。
王英今天也来得很早。
她把那件军大衣洗干净,叠得整整齐齐,想找机会还给何耐曹。
可何耐曹忙得脚不沾地,她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。
王英也不好意思干站着,就跟着战士们一起干活。
她负责给垄沟里撒草木灰。
这活看着简单,其实有讲究。
撒得要匀,不能厚一堆薄一堆。
王英干了一会儿,手上脸上就全是黑灰,像只小花猫。
何耐曹正好溜达到这。
他看了一眼王英撒的灰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不对!”
何耐曹走过去,从王英手里拿过装灰的撮箕。
“手要扬起来,往下撒,让灰自己落下去,这样才匀。”
他说着,亲自做示范。
何耐曹手很大指长,抓着撮箕的姿势很稳。
草木灰从他指间洋洋洒洒落下,像一层薄雾,均匀地铺在垄沟里。
王英站在旁边,看着他的侧脸。
晨光下,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神情专注。
王英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干活的样子,比昨天晚上坐在月光下,还要好看。
“看明白了?”何耐曹示范完,把撮箕递还给她。
“嗯!”王英重重点头,接过撮箕,学着他的样子撒起来。
何耐曹看她撒得有模有样了,点点头,转身又去别处巡视。
他刚走,王师长就跟幽灵似的冒了出来,一把抢过王英手里的撮箕,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“谁让你干这个的?女孩子家家,弄得跟个泥猴似的!去那边休息!”
“爹!你干嘛?”王英不乐意了,“大家都在干活,我怎么能歇着?”
“我让你去就去!”王师长压着火,声音却不小,“还有,以后离那个姓何的远点!听见没有!”
“为什么?”王英的倔脾气也上来了,“人家是在教我干活!你凭什么不让我学?”
“我......”王师长被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