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昼在叶家下榻的客院外站了片刻。
院门虚掩,檐下的灯盏投出一片暖黄的光。夜风穿堂而过,带着后院那片竹林沙沙作响。
方昼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叶凝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依旧是那般清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方昼推门而入。
叶凝寒正坐在桌边擦拭一柄长剑。她换下了白日那身青色长裙,穿着一件素白的便服,青丝随意束在身后,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随意,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冷寒芒。
见进来的是方昼,她微微一怔,旋即放下手中的剑。
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方昼在她对面坐下,也不拐弯抹角:“我刚才问过我爹了。太阴圣体,恒阳圣体,本源剥离,所有的事情,他都告诉了我。”
叶凝寒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她沉默片刻,垂下眼帘: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方昼点头,“所以这门婚事,是叶家为了报恩?”
叶凝寒没有否认。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与方昼对视:“救命之恩,不能不报。”
“那好办。”
方昼双手一摊,语气轻松,
“我今日便与你说明白,这婚约可以退。你我之间本就只有幼时相处过一段时间,你不需要用一辈子来还什么债,我也不需要一个不情愿的妻子。明日我便去跟我爹说,再去叶家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叶凝寒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但斩钉截铁。
方昼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救命之恩,怎能不报?”
叶凝寒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,
“你的体质本源被剥离,导致你修行至今不过灵窍境。若没有那次本源渡化,你本该有更好的资质。这是叶家欠你的,也是我欠你的。”
方昼张了张嘴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他总不能说“其实我修行没受影响,已经修成法相了”吧?
“况且,”
叶凝寒的语气略微放缓,
“婚约之事早已传遍天阳城,若此时退婚,于你名声有损。我叶凝寒行事光明磊落,不做背信弃义之事。”
“可你不觉得,”
方昼斟酌着措辞,“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,比背信弃义更难受?”
叶凝寒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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