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“小心”,他已经冲上去了。
这一回不是闷响,是炸雷。
门板从中间裂开,门框从墙上脱出,整扇门轰然倒下,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。
谢云飞站在门口,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顾大力一直以力气大闻名,不过那些说的神乎其神的事,几乎都是在战场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。
他前几天见过铁妮举石桌,给他的震撼还没消退。
现在又看见顾大力撞门,震撼程度不亚于看见铁妮举石桌那次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孩子天生怪力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这玩意儿遗传。父女两个,一个样。
他顾不上多想,目光越过倒下的门,扫进办公室。
廖军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握着一把手枪,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。
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没有扣下去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喘着粗气,肩膀还保持着撞击的姿势;一个脸色发白,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枪。
三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廖军长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顾大力已经扑过去了。
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撞在廖军长身上,两个人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。
顾大力的手死死攥住廖军长握枪的那只手,往外一掰,枪脱手了,滑出去,在地板上转了两圈,停在墙角。
谢云飞冲进去,一把把枪捡起来,退出弹夹。
子弹一颗一颗落在地上,蹦了几下,滚到桌子底下。
他蹲下来,看着倒在地上的廖军长,声音发紧:“首长!你这是何苦!”
廖军长躺在地上,胳膊被顾大力按着,动弹不得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灯没开,灰扑扑的。
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头发里。
顾大力松开手,站起来,喘着气。
他的肩膀还在疼,可他没有揉。
他低头看着廖军长,看着这个他叫了这么多年“老首长”的人。
瘦了,老了,眼睛里的光散了。
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谢云飞把弹夹和枪收好,放在桌上。他蹲在廖军长旁边,伸手把他扶起来,让他靠在椅子上。
廖军长坐着,低着头,像一棵被风刮倒的树。
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三个人的喘气声。
谢云飞先开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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