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说,你白阿姨可能没说实话。
她也没有证据。她只能就事论事。
“……铁妮,”苏白斟酌着词句,尽量客观,“医院床位的情况,有时候变化很快。可能前几天紧张,这几天就好些。也可能不同的科室,情况不一样。你白阿姨她那边的情况,姐姐不是完全清楚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没能打消铁妮的疑虑。
孩子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一瞬,她低下头,小声“哦”了一句,没再追问。
但苏白看到,铁妮的小手悄悄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铁妮没再看那本原本想找的连环画,她闷闷地说:“苏姐姐,俺先回去了。”
看着铁妮心事重重走出医务室的背影,苏白靠在门框上,心情复杂。
晚风吹来,带着秋夜的凉意。
她想起铁妮插的那瓶生机勃勃的野花,又想起白静静那张总是温和得体的脸。
有些疑问,一旦种下,就会悄悄生根。
而孩子的直觉,有时候往往比大人自以为是的逻辑更接近真相。
只是,这真相究竟如何,又该由谁来揭开?
苏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区医务室医生,有些漩涡,她看不清,也卷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