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顾大力正在看文件,头都没抬。
她尽量客观地陈述了铁妮的情况:身体虚弱但饭量异常,无合适衣物。
说到铁妮的现状时,她斟酌着词句:“……孩子一路过来,吃了不少苦。身上穿的那身衣服,还是从老家出来的那一套,补丁摞补丁,鞋子也磨得不成样子了。在乡下,怕是也没少受罪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顾大力的反应。
但他脸上毫无波澜,她便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:“孩子母亲现在医院,情况也不乐观。这些年,她们母女俩在乡下,想必……很不容易。”
她想通过描述现状,暗示铁妮母女的窘迫和需要照顾的事实。
她希望顾大力能自己听出这层意思,主动表示。
毕竟,直接向一位团长、尤其是有“顾疯子”之称的团长提要求,她心里也发怵。
她自认为说得句句在理,不卑不亢。
顾大力一直没打断她,等她说完,才慢慢放下手里的钢笔,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,苏白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骤然冷了几度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不耐烦,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,带着生杀予夺磨砺出的无形压力。
他只是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苏白准备好的后续说辞,在那目光的注视下,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甚至觉得后背有点发凉,手心开始冒汗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不仅是顾铁妮的父亲,更是军区里以“疯”和“狠”闻名的顾团长。
跟他讲道理、论人情?也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
就在苏白几乎要撑不住,想移开视线的时候,顾大力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淡,却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:
“说完了?”
就三个字。没有反驳,没有解释,没有承诺,甚至没有对她提出的任何一点做出回应。
只是确认她是否陈述完毕。
苏白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,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。
顾大力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,仿佛她刚才说的一切都无关紧要。
他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张便签,拿起笔唰唰写了几行字,撕下来,往前一推。
“去服务社,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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