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。
整面墙的窗户对着后院泳池和远处山脉,阳光从侧面斜斜地洒进来。
床是标准的Kingsize,被套是深灰色的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和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。
他的两个行李箱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衣柜旁边了。
拉链拉开,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挂进柜子,鞋子码在鞋架上,连充电线都被卷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。
何旭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,然后开口:“……你助理还负责整理行李?”
“Marco是全能的。”江言白从他身后探过头来,“他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当过管家,然后被我挖过来了。”
何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他走进房间,坐在床沿上,床垫比预想的软一些,陷下去一小截。
“你倒时差,今天什么都别想,先睡一觉。”江言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“晚饭我让人送过来,你不用下楼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约了制作人谈新歌的编曲,晚饭不回来吃。”江言白说,“不过Jen会在楼下,有事你找她。”
何旭点了点头。
江言白看了他几秒,确认他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了,才从门框上直起身来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。
何旭坐在床沿上,偏过头看了看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山脉轮廓,然后仰面倒在床上。
床垫软得恰到好处,被子带着一股干净的、微带皂香的味道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两分钟,然后闭上眼睛。
他不知道怎么定义那种感觉。
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,就是很陌生。
像是自己被人从原来那条轨道上拿了下来,放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。
阳光、棕榈树、泳池、和陌生语言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,他离原来的地方很远。
这里是全新的世界。
没人认识他作为“何老师”的身份,没人喊他编舞或导师,他只是江言白从中国带来的一个舞者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窗外远处山脉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模糊而温柔。
算了,来都来了。
有啥好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