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少归,他母亲水性杨花,他生得不像冯家人,说不准就是他母亲与旁人的孩子。虽是流言,传得多了,渐渐地,大家也都相信了。而且,多个孩子多一份口粮,那时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,族中谁也不想管他。你祖父母年迈,还要由族里供给,哪里顾得上他,最后,他被族里赶出来了。”
冯亦妍的手握得紧紧的:“那时我爹爹多大?”
“四五岁吧。”郑钱峰想了想,“应当五岁,我那时候还不记事,后来大一点有点印象,记得有个破破烂烂的小哥哥常常过来,我父母行商,手里头有些银钱,见他可怜,就给他吃喝。但他倔强,实在不行了,才来讨要一点吃食,不肯受其他的恩惠。”
“我爹他……”
郑钱峰继续说:“人说他是因我郑家发迹,其实并非如此,大概十七八岁的时候,他长大了能干活了,冯家族人见状,就想着将他认回去给族里做活。他不肯依,去暗市插了草卖身,最后被西照的一个嬷嬷给买走了。而后几年未见,再见时他已经二十好几,带着你娘与你到我家来,求我家襄助。外人以为,他经商的本钱,是我父母给的,实际上,全都是他带回来的。”
冯亦妍惊讶不已:“难道是他跟的主子对他好,所以……”
“具体的事情,他没有告诉我,我只知道,你并不是他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