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!
江澄火急火燎的赶到。
银针出匣的瞬间,他的手腕微微一沉。
苏翰仰面躺在榻上,呼吸浅得几乎无法察觉,胸腔起伏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停滞感。
老人的面色灰败如纸,唇色发紫。
江澄坐在榻边的圆凳上,右手三指捻着那根七寸长的毫针。
苏翰的脉象如游丝般飘忽不定,随时可能彻底沉寂。
江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,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五脏六腑的气机几乎全线溃败,心脉尤其微弱到近乎于无,全靠一口气硬撑着。
这口气,随时都会散。
江澄深吸一口气,将杂念排空。
后面四针,非生死关头,不可轻用,用则必尽全力,留手即是杀人。
江澄莫名的内心一阵愧疚,从第一次为苏翰施针起,他就没有尽全力,只是给苏翰续命。
他刻意将力度打了折扣,将针法中的“透”字诀改成了“引”字诀,让苏翰的身体在针灸后感觉好转。
可根子上的问题从未真正触及。
此刻站在苏翰榻前,看着老人那张被病痛折磨得变了形的脸,江澄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。
除了想利用苏翰,还有就是心底深处始终都藏着一丝怨恨。
他差点被苏韵弄死,苏家的人当时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,完全当他是外人。
针尖寒芒在空气中微微颤动。
江澄左手在苏翰胸口第三肋间隙一按,右手持针垂直刺入。
这一针的落点极有讲究,幽门穴属足少阴肾经,位于腹正中线脐上六寸。
鬼门十三针的“幽门”与寻常针灸的幽门穴不同,它取的是“幽门之会”,即五脏六腑之气在胸膈间的交汇之处。
江澄的针尖触到膈肌时,手腕一转,针身没入更深处,直接刺向心脏外膜。
苏翰的身体猛地一颤,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褥子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江澄没有停手。
他的左手始终按在苏翰胸口,感受着针尖抵达的位置和力度。
幽门闭魂,这一针的作用是“锁”。
将五脏六腑溃散的气机强行锁在胸膈之内,不让它们继续流失。
苏翰的呼吸急促起来,江澄知道这是气机被强行调动后的应激反应。
他必须趁热打铁,在第一针的“锁”力消散之前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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