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镜面上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嘴角带血的男人。
那根本不是顾文渊......他顾文渊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。
电梯到了顶楼，他刷卡进门，连鞋都没脱就栽进了沙发里。
天花板上水晶灯的碎光落在他脸上，晃得他眼花。
顾文渊闭着眼，胸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可他脑子里全是苏韵的脸，那张脸在冷笑，在讥诮，在说出那些比刀还狠的话。
他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沙发靠垫里，闷闷地咳了两声，喉头又是腥甜。
顾文渊撑起身子，快步走进卫生间，趴在洗手池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水龙头开着，哗哗的水声里，他抬起头看镜子，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，嘴角的血被水冲淡，顺着下巴滴进洗手池。
顾文渊关上水龙头，用冷水泼了几把脸，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。
他撑着洗手台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直起身，拿过毛巾擦了把脸。
回到沙发里坐下，摸出手机，他打开微信，翻到苏韵的头像。
她的头像是两朵白色的栀子花，干净得跟她这个人完全不搭。
顾文渊想，他大概是真的疯了。
被苏韵骂到吐血，被诅咒横死街头，可他现在坐在这里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，居然还是苏韵骂他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顾文渊闭上眼，哑着嗓子低低骂了一句什么，然后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靠垫里。
“苏韵，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，才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你！”
顾文渊眼眶通红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