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手机,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“顾总,董事会议推....”
顾文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,手机弹起来撞到车门又落回座椅缝隙里。
他仰头靠在头枕上,闭着眼,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气。
苏韵。苏韵。
他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咬碎什么硬骨头。
顾文渊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苏韵,那时他还年少,情窦初开,对苏韵一见钟情。
苏韵身穿墨绿长裙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,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此时苏韵在他心里不再是那个穿墨绿长裙的漂亮女人,而是一把淬了火的烙铁,往他胸口狠狠烙了一下。
他重新发动车子,手还在抖,可车速却越来越快。
窗外的街灯连成金黄的线,他脑子里全是苏韵的声音:“我求你早点横死街头。”
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转,转得他太阳穴发胀。
他猛踩油门,仪表盘上的指针飞快右摆,直到前方路口红灯亮起,他才猛地踩死刹车,惯性让他整个人往前冲又被安全带勒回来。
顾文渊喘着粗气,从副驾驶座缝隙里捡回手机。
他点开通讯录,翻到苏韵的名字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,最后却只是把手机重新丢回座椅上。
顾文渊想起临走时苏韵说的那句“补品拿回去自己吃,吃完好上路”。
他低头看了看西装前襟上的血迹,已经干成了褐色的硬块,他扯了扯领带,松开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上一片因为怒气而泛红的皮肤。
顾文渊启动车子,这次开得慢了些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带着秋夜的凉意,可他胸口那团火怎么都灭不掉。
苏韵的那些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他骨头上,他想忘都忘不掉。
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时,顾文渊熄了火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他抬手摸了摸嘴角,血痂蹭在指腹上粗粝地硌手。
顾文渊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比哭还难看,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苏韵,”他哑着嗓子,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低声说,“你狠。”
他把血痂擦在手背上,推开车门,踉跄着往电梯走。
西装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车库里的一层灰,可他浑然不觉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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