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蒙尘的珍珠被清水洗过一道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爷爷……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刻意了?”
“刻意?”苏翰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那笑意里透着通达。
“你从前对他不刻意吗?你安排他几点接孩子、几点做饭。
那些指令哪一条不是刻意?
你现在把心思倒过来,只要持续得够久,刻意就成了本能。
江澄不是铁石心肠,他怕的是假情意,可真心他认得出。”
苏韵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把双腿从沙发上放下。
她坐直了身体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像在练瑜伽时的调息姿势。
抬眼看向苏翰,“爷爷,那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?
是缺我真心实意地疼他、护他、把他放在第一位,对不对?”
苏翰没有回答,老玉扳指在他拇指上停止了转动。
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里,映出孙女终于挺直的脊背。
苏韵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,外面是苏家庄园的庭院。
月色洒在草坪上,泛着银白的霜色。
她的侧脸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,一半明一半暗,嘴唇轻轻翕动着。
过了很久,苏韵转过身来。
眼里那层泪水已经被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:决心?
或者说,是把自己彻底放低之后,反而看清了方向的清朗。
“爷爷,我明白了。”苏韵的声音还带着沙哑,可尾音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