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‘我错了’,底下都垫着一层‘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’的怨气。你以为他读不出来?”
苏韵浑身一震,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堵了一团棉絮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苏翰端起冷茶又喝了一口,这回没有皱眉,那股涩味反而让他清醒了些。
他放下杯子,十指交叉搁在膝上,身体前倾,灯光将他脸上的皱纹刻得更深。
“韵儿,你今年二十七岁,不是十七岁了。
你要挽回一个男人,尤其挽回江澄这样的男人,靠的不是动作,是‘势’。
什么叫势?就是你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场。
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娇娇和圆圆那么黏他?
那是因为江澄陪女儿们的时候,他是把自己完完整整放在那里的。
他蹲在花园里教圆圆和娇娇认蚂蚁搬家,能蹲半个小时,心里只有那几只小蚂蚁和两个女儿。
你呢?你陪娇娇和圆圆玩的时候,能否做到心无旁骛看?
到现在,你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
心里一直还挂着总经理的位子,甚至挂着张磊。
你人在女儿们跟前,心却想东想西,你以为孩子感觉不到?”
“江澄内心是柔软的,”苏翰的声音缓了下来。
“要不是他心柔软,也不会答应放弃事业,做家庭煮夫,给当两个孩子的保姆,当你可以随时召唤的后盾。
当初你选择江澄,也是因为爱他,才跟他结婚。
可为什么你现在一边想挽回江澄,一边还跟张磊勾勾搭搭?
你这样黏黏糊糊的,让江澄怎么看你?
韵儿,你给了他一个壳,却没有给那个壳填上心。
做糕点、炖汤,只是在给那个壳贴金箔,你没有去填那颗心。”
苏韵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,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。
苏翰继续开口,字字清晰:“韵儿,你要让他感受到,你把他看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颗心脏。
让他觉得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不是嘴巴说,是你每一个选择、每一个瞬间、每一次分神的时候,你的本能都先想到他。
他要的是你那份‘自然而然把他放第一位’的习惯。
从你的呼吸里读出那种东西来,那比一万句‘我错了’都重。”
苏韵缓缓放下手,眼睛比方才亮了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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