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呇立时回道:“回父亲,是。”
一字一字,恭敬得令人咋舌。
闻玄不经意的眉目一蹙,接着问道:“将尸体吊在许垚落住的客栈门口,你走的什么路数?”
他话音里仍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来,可闻呇听后,却是立刻叩了个头:“孩儿有错。”
他直起身子,低眸回禀道:“昨夜孩儿在不归林截断南越三人之后,胸中置气,便想给犯我大乂的贼人一个教训,奈何三人尸体仅凭孩儿一力难以转移,冲动之下,孩儿便请了守城的将士帮忙。”
闻玄心头一动。
他手指在案面上轻点,淡淡问道:“守城禁军直接对皇帝负责,如何能听你调配?”
闻呇一直低着头,他看不到这孩子的神情,但却依约可以感觉到他那怀自胸腔往外散发出的颤抖。
小心的换了一口气,闻呇回道:“孩儿手持紫宸卫兵器,并且请出了紫宸府令牌,谎称是紫宸府公务,借调禁军帮忙。”
闻玄眉目无绪。
闻呇跪在那儿,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,出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如此这般的惧怕。
倒不是害怕他的责难。
忽然,闻玄问道:“长这么大一声爹还没叫,就敢先借你爹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了?这是祖母教的,还是你自己学出来好本事?”
闻呇一听,连忙告罪:“是孩儿不学无术,父亲大人恕罪!”
闻玄心头哼笑,面上却是动也未动,缓了缓,接着问:“所以,你是觉得你这一番行为,归结起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典范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意义。可是?”
闻呇张嘴才要回话,却是顿了一顿。
父亲这话……究竟是什么意思?
他想了想,拿捏着措辞,实言道:“父亲容禀,孩儿自知此举有欺君之嫌,借您紫宸府名义随意调动禁军更是有罪,但事急从权,再来一回,孩儿……仍旧会这样做。”
这回,闻玄脸上终于有了微不可察的情绪跳动。
“有什么可急之处?”半晌,他问:“凭你手里的东西,自曝身份,何愁没有禁军来紫宸府禀报?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理,你偏要剑走偏锋,难道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?”
说着,他眉目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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