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朗走上前来,示意沈蘅坐到窗边的矮榻上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脉枕,搁在她手腕底下。
沈蘅把手腕搁上去,感觉到老医官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脉门。
那几根手指粗糙得很,指腹上全是常年研磨药材留下的老茧,但搭在脉上的力道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。
呼延朗闭着眼睛诊了好一会儿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把沈蘅的两只手都诊了一遍,又让她张嘴看了舌苔,翻了翻她的眼皮。
全都做完之后,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然后抬起头,看向站在窗边的珣濯。
他开口了,说的是一串北疆话,语速很快,发音含混而低沉。
沈蘅的翻译系统因为前两次的使用已经消耗了免费额度,好在她反应快,在心里默默戳了一下系统,系统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勉为其难地弹了一行翻译出来。
【呼延朗:“国师,这姑娘的身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底子太薄了。脾肺两虚,心脉也有损伤,又是幼年受了寒气,寒邪入骨,全靠些温补的汤药吊着命。说实话,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。”】
珣濯听完,面色不变。
他也用北疆话回答,声音压得比呼延朗更低,沈蘅的系统都只能捕捉到大半。
【珣濯:“能调理吗?”】
呼延朗叹了口气,花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捋了捋山羊胡说了一大串。
【呼延朗:“调是能调,但非常麻烦。不是吃几服药就能好的,需要长期施针、药浴、配合饮食调养,还得看天时。少则一年半载,多则三年五年,也未必能完全恢复。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,用药得格外小心,剂量轻了不起作用,重了她又受不住。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,你让我接?”】
【珣濯:“她救了阿骨。”】
【呼延朗:“我知道她救了阿骨。可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——”】
【珣濯:“这也是我的请求。”】
呼延朗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,仔细看了珣濯一眼,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。
珣濯的表情纹丝不动,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,什么都没有流露出来。
呼延朗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,把头转回来,用生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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