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六个玻璃瓶子。
他弯腰把瓶子一瓶一瓶往桌上摆,橙黄黄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,细碎的果肉浮浮沉沉。
何大勇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。
这不就是——他之前想买又买不起的那个?
漂亮玻璃瓶,上面印着三个大字:北冰洋!
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是这个,一毛五一瓶,先前他站在柜台前头,被人家的价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,灰溜溜地跑了。怎么到了这里,不用点,白给?
“柱子,这个一毛五一瓶呢!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像在做贼。
何雨柱点点头:“是这价。二叔您怎么知道?没事,等会儿一块儿算账。”
坏了。何大勇心里咯噔一下。四瓶——不对,六瓶——加起来就是九毛钱?还没上菜呢,光喝的就出去九毛!等会儿他们得吃掉柱子多少钱?他悄悄瞥了何大山一眼,何大山看着玻璃瓶,倒是不清楚情况。秦美茹脸上也微微愣了一下,她也没喝过北冰洋,拿起瓶子端详了一下。
不多时,热腾腾的菜端上来了。深褐色瓷坛装的炖熊肉,封泥刚敲开,香气就窜出来,坛子里,熊肉炖得酥烂,褐色的汤汁浓得像胶,油花封着顶。
跟坛子肉一起上来的,是几盘碟装的三合面窝头和玉米饼子,堆得冒尖。
何大勇看到炖熊肉都不吃惊了,在乡下已经吃过,但见到那一碟碟窝窝头,又愣住:“柱子,这些窝头和饼子……不要粮票?”
“不要。”
何雨柱掰开一个窝头,热气从断口处蒸出,“要不我哪敢把你们几位往外带?天王老子的粮票都是定量的,我也拿不出多的来。”
何大勇心里酸溜溜的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发闷:“这么说……有钱人,能吃到计划外的粮食?”
“是这样。不过一般人可吃不起,价钱一般是正常粮食的四五倍。”
何雨柱说着,想起院里那位阎老抠,忍不住笑了,“像咱们大院那些人,特别是三大爷那样的,家里有钱都宁可饿着,绝对舍不得出来多吃一口。”
“那才是过日子的人。”何大勇感叹了一声。
“四五倍啊。”
他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,也没那么羡慕了。吃的都是钱啊。算下来这一顿,他欠侄子的可就大了去了。他张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——这会儿多说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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